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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04, No.20 63-91+4
中苏关系研究的理论与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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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09-12-15
出版时间: 2009-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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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从不同的理论框架(意识形态、国家利益、结构现实主义、认知心理学、国内政治和认同等)出发,以《中苏关系史纲》提供的素材和数据为基础,结合国内最近解密的省级档案等史料,对中苏分裂等核心问题进行理论性的探讨。本文尝试从国际关系理论出发审视中苏关系,以期促进国际关系理论与冷战史的富有成果的对话。

Abstr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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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①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1917—1991)》,北京,新华出版社2007年版。

②时殷弘:《国际政治与国家方略》,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45页。

①英国历史学家和国际政治思想家马丁·怀特(Martin Wight)认为国际政治的特性以及对外交的关注更多的体现在历史著作中而不是政治或国际关系理论著作中。怀特甚至提出如下的简约公式:“国际政治=历史阐释”。王逸舟认为持类似怀特见解的人往往是真正的“智者和大儒”,其著述“突出了历史研究特别是国际史研究的重要性,显示了好的国际政治理论必备的历史属性”。参见王逸舟:《西方国际政治学:历史与理论》,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引论》第7—9页。怀特的观点见其发表于1966年的著名论文《为什么不存在国际理论》,参见Martin Wight,“Why Is There No InternationalTheory?”in James der Derian ed.,International Theory:Critical Investigation(London:Macmillan,1995),pp.15—35。美国学者结合理论与历史的典范可参见小约瑟夫·奈:《理解国际冲突:理论与历史》(张小明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2年版;Deborah W.Larson,Origins ofContainment:A PsychologicalExplanation(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85);Marc Trachtenberg,History and Strategy(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91);Willliam C.Wohlforth,The Elusive Balance:Power andPerceptions in the Cold War(Ithaca,NY: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93);Thomas J.Christensen,UsefulAdversaries:Grand Strategy,Domestic Mobilization,and Sino-American Conflict,1947—1958(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96);Randall Schweller,Deadly Imbalance(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Press,1998)。

②加迪斯自身也强调冷战研究对于构建国际关系理论的重要性,参见John Lewis Gaddis,“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 and the End of the Cold War,”International Security,Vol.17,No.3,1992—1993,pp.5—58。与加迪斯相呼应,国内也有学者提出国际关系理论对于冷战史研究的重要性。参见张小明:《国际关系理论与冷战史研究》,《史学月刊》2005年第5期,第17—19页;张曙光:《冷战国际史与国际关系理论的链接:构建中国国际关系研究体系的路径探索》,《世界经济与政治》2007年第2期,第7—14页。

①关于美苏冷战起源的研究文献中,传统主义(traditionalist)与修正主义(revisionist)、后修正主义(post-revisionist)分别将冷战归咎于苏联的扩张主义、美国的扩张主义以及安全困境的悲剧,但就其理论取向而言,皆不脱意识形态和国家利益/权力范畴,二者成为不同派别学者阐释冷战起源的共同理论框架。主要的传统主义者包括Arthur Schlesinger、Herbert Feis、Adam Ulam、Philip Mosely、George Kennan和Henry Kissinger等。修正主义者主要包括Gabriel Kolko、William Appleman Williams、Thomas McCormick和David Horowitz。后修正主义者包括John Lewis Gaddis、Geir Lundestad、Daniel Yergin、Robert Pollard、MelvinLeffler和Marc Trachtenberg等。有关文献综述可参见Howard Jones and Randall B.Woods,“Origins of theCold War in Europe and the Near East,”Diplomatic History,Vol.17,No.2,1993,pp.251—310;Melvyn P.Leffler,“Interpretative Wars over the Cold War,1945—60,”in Gordon Martel,ed.,American ForeignRelations Reconsidered,1890—1993(London:Routledge,1994);Gaddis,“The Emerging Post-RevisionistSynthesis on the Origins of the Cold War,”Diplomatic HistoryVol.7,No.3,1983,pp.171—190。

②Richard K.Hermann and Richard Ned Lebow,Ending the Cold War:Interpretations,Causation,andthe Study ofInternational Relations(New York:Palgrave-macmillan,2004)p.7.

③G.F.Hudson,Richard Lowenthal and Roderick MacFarquhar,The Sino-Soviet Dispute(NewYork:Praeger,1961).

①Donald Zagoria,The Sino-Soviet Conflict,1956—1961(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62).

②William E.Griffith,Sino-Soviet Relations,1964—1965.

③John Gittings,Survey ofthe Sino-Soviet Dispute(London:Royal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1968).

④Harrison Salisbury,Warbetween Russia andChina(NewYork:Norton,1969);Tsien-hua Tsui,TheSino-Soviet Border Disputes in the1970s(Ontario,Canada:Mosaic Press,1983).

⑤Chen Jian,Mao s China andthe ColdWar(Chapel Hill,NC:The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Press,2001),p.6.

①Robert Eccleshall et al.,Political Ideologies:An Introduction(London:Hutchinson,1984),p.23.

②Hans J.Morgenthau,Politics Among Nations:The Struggle for Power and Peace(Boston,MA:McGraw-Hill,1948),p.99.

③George F.Liska,Nations in Alliance:The Limits ofInterdependence(Baltimore,MD:John HopkinsUniversity Press,1962),p.61.

④Nigel Gould-Davies,“Rethinking the Role of Ideology in International Politics During the Cold War,”Journal ofCold War Studies,Vol.1,No.1,1999,pp.90—109.

①Chen Jian,Mao s China and the Cold War,p.9.

②事实上,通过“同志式的平等协商,求得解决”中苏分歧曾是中共的方针,参见国务院外办:《关于对外宾进行宣传的几点意见》,1962年4月23日,北京市档案馆藏,案卷号:208,全宗号:102市人委外事办公室,第4页。

①国务院外办:《第六次全国外事工作会议传达要点》,1962年12月,江苏省档案馆藏,案卷号:145国务院外办第六次全国外事工作会议,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长。

②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265页。

③同上书,第265页。

④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450—451页。在这些关键的苏联国内政治斗争中,毛泽东和中国共产党对赫鲁晓夫的坚定支持巩固了其在国内和在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地位。

⑤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特别是第5、8章。

①有关中国国家利益研究的文献回顾,参见方长平:《中国国家利益研究》,载王逸舟、袁正清主编:《中国国际关系研究(1995—2005》,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290—312页。阎学通对中国国家利益进行了开创性研究,见阎学通:《中国国家利益分析》,天津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

②孙其明:《国家利益冲突与中苏关系的破裂》,《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1年第2期,第20—26页。

①Vojtech Mastny,The Cold War and Soviet Insecurity:The Stalin Years(NewYork:Oxford UniversityPress,1996),p.12.

②当然斯大林是否信守承诺是另外一回事。但是斯大林“毫不含糊”地答应蒋介石要求苏联宣布不援助中共的条件,这说明在斯大林的考虑中意识形态的分量远不如利益来得重要。参见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77页。

③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102—109页。

④杨奎松:《毛泽东与莫斯科的恩恩怨怨》,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306页。

⑤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112页。

①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360页。

②同上书,第362—364页。

①肯尼思·沃尔兹:《国际政治理论》(胡少华、王红缨译),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126页。

②沃尔兹:《国际政治理论》,第89—90页和第154—155页。有关国际关系中学习理论的综述,参见王逸舟:《西方国际政治学:历史与理论》,第12章。社会化这一概念后来在建构主义的理论探讨中得到了进一步的深化和完善。对新现实主义“社会化”概念的批评,参见Alastair Iain Johnston,“Socialization in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The ASEAN Way an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in G.JohnIkenberry and Michael Mastanduno,eds.,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 and the Asia-Pacific(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2003),pp.15—16。本文只是借用这一概念,限于篇幅,并不准备对这一概念进行辨析。

③关于这点,沈志华有类似的分析。参见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338和475页。

①国际关系中的“修正主义”概念指的是一国的战略偏好为“改变现状”,这与我们在意识形态领域常说的修正主义不是同一概念。沃尔兹曾举苏联为例说明拒绝遵守国际惯例的国家最终被国际政治系统社会化的过程。布尔什维克初掌政权时,深受激进意识形态影响,鼓吹世界革命,藐视国际规范和外交惯例,拒绝接受社会化以适应国际体系。托洛斯基宣称,作为布尔什维克的外交部长,他“会对各国人民发表革命宣言,然后合上文件集离开”。然而,国际政治系统的结构性压力是如此之大,一旦拒绝按照国际规范和规则进行博弈,就会陷入不利境地,甚至“冒自我毁灭的危险”。沃尔兹指出,苏联外交立即感受到这种压力。到外交部长契切林参加1922年热那亚会议时,列宁告诫其“不要说大话”。这个时候契切林已经更像一个传统的外交官而不是革命者,“为了达成交易,不去使用煽动性的词语”。参见沃尔兹:《国际政治理论》,第154—155页。

②《章汉夫同志第一次的讲话(记录)》,1962年11月7日,江苏省档案馆藏,卷号:145国务院外办第六次全国外事工作会议,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长。

②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475页。

③罗伯特·杰维斯:《国际政治中的知觉与错误知觉》(秦亚青译),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2003年版。

①在国际关系领域运用杰维斯认知理论的实证性研究,参见王栋:《超越国家利益:对20世纪90年代中美关系的知觉性解释》,《美国研究》2001年第3期,第27—46页。认知理论在冷战史研究中的应用,见张扬:《美国的外层空间政策与冷战:兼论冷战的知觉错误与过度防御心理》,《美国研究》2005年第3期,第119—135页。

②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358页。

③同上。

④同上书,第358、360页。

⑤同上书,第234页。

⑥转引自杰维斯:《国际政治中的知觉与错误知觉》,导言第36页。

①William C.Wohlforth,“The Cold War as a Hard Case for Ideas,”Journal ofCold WarStudies,Vol.7,No.2,2005,pp.165—173;Stephen G.Brooks and William C.Wohlforth,“Power,Globalization,andthe End of the Cold War:Reevaluating a Landmark Case for Ideas,”International Security,Vol.25,No.3,2000/01,pp.5—53.

②《彭真同志报告》,1961年1月,江苏省档案馆藏,卷号:122国务院外办第五次全国外事工作会议,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长。

③《廖承志同志谈当前国际形势中的一些问题》,1962年2月21日,江苏省档案馆藏,卷号:147国务院、外交部、对外文委中央首长的讲话及有关国家情况资料,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长;中央:《关于形势的报告》,1963年9月,江苏省档案馆藏,卷号:1770中央首长关于国内外形势的报告,1963年3月—10月,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长。

④毛泽东:《关于国际形势的讲话提纲》(1959年12月),载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8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第601页。

①杰维斯:《国际政治中的知觉与错误知觉》,第67页。

②同上书,第62—66页。

③Chen Jian,Mao s China and the Cold War,p.282.

④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280页。

⑤中国方面“突然袭击”的表述,可参见:《刘宁一同志关于反修斗争的谈话(记录稿)》,1964年4月10日,江苏省档案馆藏,卷号:212中央首长关于国内外形势的报告及本处对外宣传资料,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长。

①《记毛主席讲话录音》,1961年1月,江苏省档案馆藏,卷号:122国务院外办第五次全国外事工作会议,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

②对螺旋模式理论的探讨,见杰维斯:《国际政治中的知觉与错误知觉》,第3章。

③Richard Thornton,The Bear and the Dragon(New York:American Asian Educational Exchange,1971).

④Vernon Aspaturian,“The Domestic Sources of Soviet Policy Toward China,”in Douglas Stuart et al.,eds.,China,the Soviet Union and the West(Boulder,CO:Westview,1982),pp.59—72.

①Kenneth Lieberthal,“The Background in Chinese Politics,”in Herbert Ellison ed.,The Sino-SovietConflict(Seattle:Washington,1982),pp.3—28.

②Roderick MacFarquhar,Origins ofthe Cultural Revolution,Vol.3(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Press,1974—1997).

③最早有关“关联政治”的论述,参见James N.Rosenau,Linkage Politics:Essays on the ConvergenceofNational and International Systems(New York:Free Press,1969)。

④Thomas Christensen,Useful Adversaries:Grand Strategy,Domestic Mobilization,and Sino-AmericanConflict,1947—1958.

⑤Chen Jian,Mao s China and the Cold War.

⑥Lorenz M.Luthi,The Sino-Soviet Split:Cold Warin the Communist World(Princeton,NJ:PrincetonUniversity Press,2008).

①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347页。

①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348—351页。

②同上书,第364—365页。

①Alexander Wendt,Social Theory ofInternational Politics(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9),p.4。有关国内建构主义研究现状的评述,参见袁正清:《中国的建构主义研究》,载王逸舟主编:《中国国际关系研究(1995—2005)》,第142—168页。

②Alexander Wendt,“Anarchy is What States Make of It: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Power Politics,”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Vol.46,No.2,1992,pp.391—425。对于认同定义的最主要的批评之一是认同的定义从分析性上来看过于松散,无法成为有用的分析工具。近来建构主义学者力图发展出更加严格和精确的定义,以使得认同具有“分析性上的严格”和“方法论上的想象力”,成为社会科学中更加有效的一个变量。参见Rawi Abdelal,Yoshiko M.Herrera,Alastair Iain Johnston,and Rose McDermott,“Identity as a Variable,”Perspectives on Politics,Vol.4,No.4,2006,pp.695—711。

③Ted Hopf,“Identity Relations and the Sino-Soviet Split,”in Rawi Abdelal et al.,eds.,MeasuringIdentity:a Guide for Social Scientists(Cambridge,MA: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9),pp.279—215.

①《彭真同志报告》,1961年1月,江苏省档案馆藏,卷号:122国务院外办第五次全国外事工作会议,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长。

②吴冷西:《十年论战:1956—1966中苏关系回忆录》,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版,第273—274页。

③《章汉夫同志第一次的讲话(记录)》。

④同上。

①《关于我国人民团体的国际活动问题:刘宁一同志在第六次全国外事会议上的发言提纲》,1962年11月,江苏省档案馆藏,卷号:145国务院外办第六次全国外事工作会议,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长。

②国务院外办:《第六次全国外事会议传达要点》,1962年12月17日,江苏省档案馆藏,卷号:145国务院外办第六次全国外事工作会议,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长。

③《张彦同志讲话》,1962年11月26日上午,江苏省档案馆藏,卷号:145国务院外办第六次全国外事工作会议,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长。

④《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9卷,第281—282页。

⑤《刘宁一同志的发言(纪录)》,1962年11月6日,江苏省档案馆藏,卷号:145国务院外办第六次全国外事工作会议,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长。

①中央:《关于做好外宾接待工作的几个问题》,1963年8月,江苏省档案馆藏,卷号:177中央首长关于国内外形势的报告,1963年3—10月,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长,第72—74页。

②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387页。有关当时中国领导人对“捷克斯洛伐克事件”的反应和分析,可参见时任中国领导人主要罗马尼亚语翻译的蒋本良的回忆。蒋本良:《给共和国领导人做翻译》,上海辞书出版社2007年版,第75—88页。

③Chen Jian,Mao s China and the Cold War,pp.239—244.

④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466页。

①认为外部威胁与同盟内部凝聚力存在正相关关系是同盟理论的一个重要观点,但这方面的经验研究相对较少。其中威廉·汤普逊和大卫·拉普金对西方阵营1951—1973年的同盟行为的经验研究表明,冷战期间西方阵营的内部合作行为与对苏联威胁的感知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参见WilliamThompson and David Rapkin,“Collaboration,Consensus,and Detente:The External Threat-Bloc CohesionHypothesis,”The Journal ofConflict Resolution,Vol.25,No.4,1981,pp.615—637。有关文献综述参见:Arthur Stein,“Conflict and Cohesion:A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The Journal ofConflict Resolution,Vol.20,No.1,1976,pp.143—172。

②研究同盟理论的学者几乎很少关注中苏同盟的案例,特别是中苏同盟的破裂。这一定程度上可能与同盟理论更关注同盟的起源和管理而相对忽视对同盟解体的研究有关。唯一的例外可能是奥利·霍尔斯蒂发表于20世纪60年代的一组研究。霍尔斯蒂曾使用“情景分析”(content analysis)方法,以中苏关系为案例检验外部威胁与同盟内部凝聚力存在正相关的假设。但霍尔斯蒂的研究方法存在局限,主要在于其使用的经验数据全部是当时中苏领导人公开发表的文章、讲话等资料,因而不免有偏颇谬误之处。譬如,霍尔斯蒂通过经验数据的验证,发现在古巴导弹危机期间,面对东西方两大阵营紧张对峙局面,中苏对于美国政策的认知高度趋同,呈现压倒性的负面知觉;而当东西阵营关系相对缓和之时,中苏对美认知的分歧则显著增强。由此,霍尔斯蒂认为同盟理论的假设得到了验证。但通过考察最新解密的中苏档案,冷战史学者发现,在表面的一致对美之下,中苏分歧在古巴导弹危机期间其实是进一步加大而不是缩小了。事实上,当中苏分裂不断加剧之时,美国对中苏的安全威胁程度并没有显著减少,甚至可以说不断增加。参见Ole R.Holsti,“East-West Conflict and Sino-Soviet Relations,”Journal ofApplied Behavioral Science,Vol.1,1965,pp.115—130;“External Conflict and Internal Consensus:TheSino-Soviet Case,”in Philip J.Stone ed.,The General Inquirer:AComputerApproach to Content Analysis in theBehavioral Sciences(Cambridge,MA:MITPress,1966);“External Conflict and Internal Cohesion:The Sino-Soviet Case,”in Jan F.Triska ed.,Communist Party-States:Comparative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NewYork:Bobbs-Merrill,1969);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321—325页;Lorenz M.Luthi,The Sino-Soviet Split:Cold War in the Communist World,p.13。

①沈志华主编:《中苏关系史纲》,第471—474页。

③如中央:《目前国际形势问题》,1963年9月,江苏省档案馆藏,卷号:177中央首长关于国内外形势的报告,1963年3—10月,全宗名称:省外事办公室,全宗号:3124长;《刘宁一同志关于反修斗争的谈话(记录稿)》,1964年4月10日。

①有关艾肯伯里的结构自由主义观点,参见G.John Ikenberry,Liberal Orderand Imperial Ambition:Essays on American Power and World Politics,Polity,2006,especially chapters1,3,4。国内国际关系学者对于艾肯伯里的结构自由主义的介绍与评论,最早见王逸舟:《西方国际政治学:历史与理论》,第13章。近来艾肯伯里的理论引起了国内国际关系学者更多的关注与讨论,参见宋伟:《结构自由主义的西方秩序观》,《欧洲研究》2002年第2期,第45—57页。

②亚历山大·温特:《国际政治的社会理论》(秦亚青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8年版,第349页;Andrew Moravcsik,“Liberal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AScientific Assessment,”in Colin Elman andMiriam Fendius Elman eds.,Progress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Appraisingthe Field(Cambridge,MA:MITPress,2003),pp.159—204。

①时殷弘:《国际政治与国家方略》,第9页。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D829

引用信息:

[1]王栋.中苏关系研究的理论与历史[J].国际政治科学,2009,No.20(04):63-91+4.

发布时间:

2009-12-15

出版时间:

2009-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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