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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02, v.6 1-32
全球供应链安全与效率关系分析
基金项目(Foundation):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TPP对亚太价值链和中国参与亚太价值链分工的双重影响评估研究”(项目批准号:16CGJ001)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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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16513/j.cnki.qjip.2021.0010
发布时间: 2021-05-08
出版时间: 2021-05-08
网络发布时间: 2021-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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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全球供应链安全已经成为备受各国重视的问题。本文旨在讨论全球供应链安全与效率之间的关系。经典的比较优势理论认为,各国基于比较优势参与国际分工是最具效率的状态。在这一基准的效率状态下,本文以经济维度的外国依赖度、多元化程度和政治维度的政治关系、断供能力讨论供应链安全。这为认识安全与效率之间的关系提供了理论支撑。基于世界投入产出数据库(WIOD)和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的中国与大国关系数据库,本文以中美关系为案例进行了现实分析。结果表明,中美两国的供应链安全分别对应不同的组合情况,相比美国,中国更有可能做到安全与效率兼顾。基于以上现状,本文认为,增强彼此依赖、发展政治关系有利于中美在不牺牲效率的情况下保障供应链安全,从而符合两国共同利益。

Abstract:

KeyWords:
参考文献

(1)《总体国家安全观干部读本》,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第112页。

(1)有学者认为,改革开放40多年以来,中国官方对发展与安全关系的认识经历了如下三个阶段:第一,重发展轻安全,割裂二者的联系阶段(1978—2003年);第二,以发展为主、安全为辅,强调二者的关联性阶段(2003—2012年);第三,发展与安全并重,强调二者的辩证关系(2012年至今)。参见:李文良:《改革开放40年:发展与安全关系的变迁——以2018年中国国家安全十大事件为视角》,《祖国》2019年第3期,第44—46页。

(2)涉及产业安全,粮食、能源无疑也是关键产业。本文主要聚焦于制造业尤其是高科技产业安全而不讨论粮食、能源安全的原因在于:第一,粮食、能源的供应链较短,还谈不上“链”的问题;第二,关于粮食、能源安全的研究很早,也已经很多,并非现在才重要的问题;第三,粮食、能源发展受到一国土地、资源等禀赋的影响较大,一国尽管可以意识到粮食和能源安全的重要性,但如果想通过发展解决安全问题并非易事。

(3)大卫·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周洁译,北京:华夏出版社,2005年,北京:第95—96页。

(4)Richard Baldwin,“Global Supply Chains:Why They Emerged,Why They Matter,and Where They Are Going,”The Fung Global Institute Working Paper Series,No.FGI-2012-1,July 2012.

(5)参见:World Bank(2020),World Deoelopment Report 2020:Trading for Development in the Age of Global Value Chains,Chapter 1,World Bank Publications.

(1)需要指出的是,全球供应链分工占据主导形式,并不否定产业间分工、产业内分工依然是当今重要的分工形式,只不过全球供应链分工更能代表当今国际分工的特征。

(2)根据李嘉图的比较优势理论和赫克歇尔-俄林的要素禀赋理论,比较优势主要来源于相对技术差异和要素禀赋差异。

(1)经济学追求效率。这虽然能最大化福利,但会导致一系列问题,比如不公平问题。如果追求公平,则可能会牺牲一部分效率。公平与效率之间的关系也一直备受关注,这与本文讨论的安全与效率之间的关系类似。

(2)需要指出的是,本文使用的简称“断供能力”是指切断供应链的能力,并非仅仅切断供给的能力,也包括切断需求的能力。

(3)有关已故著名经济学家保罗·萨缪尔森的一件趣事可表明比较优势理论的重要性。数学家Stan Ulam挑战性地让萨缪尔森说出社会科学中的一个近似真理的定理,萨缪尔森的回答是:李嘉图的比较优势理论。参见:Alan V.Deardorff and Robert M.Stern,eds.,New Directions in Trade Theory(Ann Arbor:The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1995),pp.17-22.

(1)弗兰克·H.奈特:《风险、不确定性与利润》,安佳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

(2)韩冲、屈熠:《全球价值链分工对中国产业安全的威胁》,《现代管理科学》2015年第5期,第42—44页。

(3)潘文卿、娄莹、李宏彬:《价值链贸易与经济周期的联动:国际规律及中国经验》,《经济研究》2015年第11期,第20—33页;唐宜红、张鹏杨、梅东州:《全球价值链嵌入与国际经济周期联动:基于增加值贸易视角》,《世界经济》2018年第11期,第49—73页;杨继军:《增加值贸易对全球经济联动的影响》,《中国社会科学》2019年第4期,第26—48页。

(4)代谦、何祚宇:《国际分工的代价:垂直专业化的再分解与国际风险传导》,《经济研究》2015年第5期,第20—34页。

(5)Zhen Huo,Andrei A.Levchenko,Nitya Pandalai-Nayar,“International Comovement in the Global Production Network,” NBER Working Paper,No.25978,June 2019,Revised February 2020.

(1)张存禄、黄培清:《“9·11”事件对全球供应链的影响》,《国际商务研究》2002年第1期,第53—55页;龙江:《供应链危机全球效应对跨国公司的影响与应对策略——以“3·11”日本地震为视角》,《国际贸易》2011年第9期,第46—52页;雷达、雷昭明:《金融危机冲击下的东亚生产网络体系》,《当代亚太》2015年第3期,第113—129页。

(2)灾难性风险包括自然灾害(不可抗力)、社会政治不稳定、内乱、经济混乱、恐怖袭击等。Stephan M.Wagner,Christoph Bode,“An Empirical Investigation into Supply Chain Vulnerability,”Journal of Purchasing & Supply Management,Vol.12,No.6,2006,pp.301-312.

(3)David Bogataj,Marija Bogataj,"Measuring the Supply Chain Risk and Vulnerability in Frequency Space,"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oduction Economics,Vol.108,2007,pp.291-301.

(4)Anshuman Gupta,Costas D.Maranas,“Managing Demand Uncertainty in Supply Chain Planning,”Computers and Chemical Engineering, Vol.27,2003,pp.1219-1227;Ila Manuj,John T.Mentzer,"Global Supply Chain Risk Management Strategie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hysical Distribution & Logistics Management,Vol.38,No.3,2008,pp.192-223;Martin Christopher et al., "Approaches to Managing Global Sourcing Risk,"Supply Chain Management:An International Journal,Vol.16,No.2,2011,pp.67-81;R.Sreedevi,Haritha Saranga,“Uncertainty and Supply Chain Risk:The Moderating Role of Supply Chain Flexibility in Risk Mitigatio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oduction Economics,Vol.193,2017,pp.332-342.

(5)Kaur Arshinder,Arun Kanda,and S.G.Deshmukh,"Supply Chain Coordination:Perspectives,Empirical Studies and Research Direction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oduction Economics,Vol.115,No.2,2008,pp.316-335.

(1)David L.Levy,“Political Contestation in Global Production Network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Vol.33,No.4,2008,943-963.

(2)Pol Antras,“De-Globalisation? Global Value Chains in the Post-COVID-19Age,” Harvard University,November 16,2020,https://scholar.harvard.edu/files/antras/files/deglobalization_sintra_antras.pdf,访问时间:2021 年 1 月 26 日。

(3)参见:European Chamber and MERICS,“Decoupling:Severed Ties and Patchwork Globalisation,”http://www.europeanchamber.com.cn/cms/page/en/publicationsdecoupling/359,访问时间:2021年1月26日。有关中美政治关系恶化背后的原因有多种说法,深层次的原因主要为美国因为中国的崛起而重新定义美中关系,试图打压中国。参见:陈定定、康晓蒙、夏雨:《“压舱石”到“导火索”:中美经贸关系分析》,《国际政治科学》2019年第4卷第4期,第55—90页;陈子烨、李滨:《中国摆脱依附式发展与中美贸易冲突根源》,《世界经济与政治》2020年第3期,第21—43页。

(4)管传靖:《全球价值链与美国贸易政策的调适逻辑》,《世界经济与政治》2018年第11期,第118—155页。

(5)Henry Farrell,Abraham L.Newman,“Weaponized Interdependence:How Global Economic Networks Shape State Coercion,”International Security,Vol.44,No.1,2019,pp.42-79.

(1)石斌:《有效制裁与“正义制裁”——论国际经济制裁的政治动因与伦理维度》,《世界经济与政治》2010年第8期,第24—47页;李峥:《美国经济制裁的历史沿革及战略目的与手段》,《国际研究参考》2014年第8期,第9— 15页;阎梁:《中国对外经济制裁:目标与政策议题》,《外交评论》2012年第6期,第16—29页;白联磊:《中国为何不愿使用经济制裁?》,《复旦国际关系评论》2016年第1期,第150—166页;Yan Dong,Chunding Li,“Economic Sanction Games among the US,the EU and Russia:Payoffs and Potential Effects,”Economic Modelling,Vol.73,2018,pp.117-128.

(2)Barthelemy Bonadio et al.,“Global Supply Chains in the Pandemic,”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Working Paper,No.27224,May 2020,https://www.nber.org/papers/w27224.

(3)Sebastien Miroudot,“Resilience Versus Robustness in Global Value Chains:Some Policy Implications,” in Richard Baldwin and Simon J.Evenett eds.,COVID-19and Trade Policy:Why Turning Inward Won't Work(London:CEPR Press,2020).

(1)在后文分析时,全球供应链安全和全球供应链风险两个概念都会使用。

(2)Xin Li,Bo Meng,Zhi Wang,“Recent Patterns of Global Production and GVC Participation,” in Global Value Chain Development Report 2019:Technological Innovation,Supply Chain Trade,and Workers in a Globalized World,World Trade Organization,2019,pp.9-43.

(1)参见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网站:https://ustr.gov/about-us/policy-offices/pressoffice/press-releases/2020/march/remarks-ambassador-lighthizer-g20-virtual-ministerial,访问时间:2021年1月25日。

(2)使用中间品而非全球价值链核算文献中的增加值概念,原因在于,比如说,即便中国从美国进口的中间品并非美国完全自己生产,但是美国掌控了这一中间品的所有价值,掌控的是整个中间品的价值,而不仅仅是美国自己贡献的增加值。

(1)Stephen A.Rhoades,"The Herfindahl-Hirschman index," Federal Reserve Bulletin-,Vol.79,No.3,1993,p.188;George G.Szpiro," Hirschman versus Herfindahl:Some Topological Properties for the Use of Concentration Indexes," Mathematical Social Sciences,Vol.14,No.3,1987,pp.299-302.

(1)当一个国家经过一段时期,创造出新的比较优势之后,则可以在追求安全的过程中获得更高的效率。很显然,这需要时间,同时面临创造比较优势失败的可能。

(1)本文调整指标的依据是,当两国政治关系不好,或者外国的断供能力较强时,即便是同样数量的进口中间品,也意味着对该国的依赖度非常大,因此使用大于1的权重进行调整。

(1)也可以利用政治关系和断供能力的四种组合分析历史上的供应链安全问题,比如20世纪80年代的美日产业关系、冷战时期的美苏产业关系以及当前的美欧产业关系等。

(2)这里的依赖是指相互依赖度都很高。关于不对称依赖,后文会有阐述。

(3)张宇燕、徐秀军:《确保相互依存与新型中美关系的构建》,《国际问题研究》2021年第1期,第41 —54页。

(1)关于政治关系对经济关系影响的文献参见:徐奇渊、陈思翀:《中日关系紧张对双边贸易的影响》,《国际政治科学》2014年第1期,第1—24页;Yingxin Du et al.,“Bilateral Trade and Shocks in Political Relations:Evidence from China and Some of Its Major Trading Partners,1990—2013,"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Vol.108,2017,pp.211-225.

(1)该数据库的网址是:http://www.wiod.org/home。

(2)包括欧盟28个国家和挪威、瑞士,以及澳大利亚、巴西、加拿大、中国、印度尼西亚、印度、日本、韩国、墨西哥、俄罗斯、土耳其、中国台湾、美国。国际投入产出数据更新较慢,2014年是最新的数据。

(3)本文试图提供一个普遍的对制造业供应链安全进行分析的框架,而非专门针对某个具体产业进行案例分析。不仅高科技制造业供应链安全受关注,技术强国也担心普通制造业供应链安全问题。美国是当之无愧的技术强国,但美国也担心劳动密集型产业被外国掌控。本文同时基于18个制造业进行了分析,由于相关结论与总体分析一致,不再专门进行阐述。

(1)该数据库的网址是:http://www.tuiir.tsinghua.edu.cn/kycg/zwgxsj.htm。该数据库是国内权威的测算国际政治关系的数据库,已经被广泛使用。测度政治关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很难说该数据库就完全准确地测度了政治关系,但是其结果和直觉是相符的。参见:阎学通、周方银:《国家双边关系的定量衡量》,《中国社会科学》2004年第6期,第90—103页。

(2)这就是说,即便关系再好,顶多也就是不影响供应链。

(3)作出这一衡量基于美国和中国关系的对比,根据中国与大国关系数据库,美国和中国在2018年和2019年的关系为紧张。俄罗斯和美国的关系至少是这个状态,但也不至于上升为对抗。

(4)美国和土耳其的关系在2016年因为土耳其政变趋紧,土耳其认为美国支持了政变,因此两国关系调整为不和。但是两国毕竟都是北约成员,有许多利益重合,不至于上升为紧张。

(1)USMCA已得到美国、墨西哥、加拿大三国的批准,并于2020年7月1日生效。参见:https://ustr.gov/about-us/policy-offices/press-office/press-releases/2020/april/usmca-enter-force-j uly-l-after-united-states-takes-final-procedural-steps-implementation。

(1)制裁是否会取得预期的效果,则不一定。研究表明,冷战结束后,国际经济制裁的成功率只有1/3甚至更低。也有研究认为,制裁至少得让被制裁国的经济损失达到GDP的2%才会有效果。参见:石斌:《有效制裁与“正义制裁”——论国际经济制裁的政治动因与伦理维度》,《世界经济与政治》2010年第8期,第24—47页。阎梁:《中国对外经济制裁:目标与政策议题》,《外交评论》2012年第6期,第16—29页。

(1)这也可以解释为何美国是实施经济制裁最多的国家。参见:刘玮:《美国经济制裁:历程、手段与效果》,张宇燕主编:《2020年世界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0年。

基本信息:

DOI:10.16513/j.cnki.qjip.2021.0010

中图分类号:F274

引用信息:

[1]苏庆义.全球供应链安全与效率关系分析[J].国际政治科学,2021,6(02):1-32.DOI:10.16513/j.cnki.qjip.2021.0010.

基金信息: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TPP对亚太价值链和中国参与亚太价值链分工的双重影响评估研究”(项目批准号:16CGJ001)的阶段性成果

发布时间:

2021-05-08

出版时间:

2021-05-08

网络发布时间:

2021-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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